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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语言文学及其叙事传统”国际学术研讨会纪要
作者:  日期:2019-5-30

2019523日至26日,为庆祝南京大学与美国威斯康辛大学麦迪逊分校(University of Wisconsin-Madison)合作四十周年,由南京大学文学院、中国文学与东亚文明协同创新中心、中国语言战略研究中心主办的“中国语言文学及其叙事传统”国际学术研讨会在南京大学国际会议中心召开。来自美国威斯康辛大学麦迪逊分校、莱斯大学、埃默里大学、密歇根大学安娜堡分校、恳扬大学、加拿大维多利亚大学、韩国高丽大学、新加坡国立大学、香港科技大学、台湾大学、台湾中央大学、东海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北京师范大学、复旦大学、上海大学、广州大学、辽宁大学、华南师范大学、陕西师范大学、南京师范大学、东南大学、南京大学等多个国家与地区高校的六十多位学者,围绕中国古代文学与叙事、中国的历史文化叙事、东亚汉文学与叙事、叙事理论与中国文学、语言学理论、语言规划与语言应用、汉语理论等多项文学、语言方向的议题,进行了广泛而深入的学术讨论与交流。在古代文学与历史的叙事传统及中国语言学理论的开掘与拓展等方面做出了探索与尝试,为进一步研讨中国语言文学及其叙事传统这一课题,提供了前沿的理论、方法与视角。

24日上午,开幕式在国际会议中心紫金厅隆重举行。南京大学文学院院长徐兴无教授主持,美国威斯康辛大学校长瑞贝卡·布兰科(Chancellor Rebecca Blank)、南京大学副校长王振林、常务副书记杨忠出席并致辞。开幕式上,还举行倪豪士教授兼职教授聘任仪式。王振林副校长宣读倪豪士教授兼职教授聘任书,杨忠副书记为倪豪士教授颁发聘书并佩戴南京大学校徽。





开幕式后,主旨演讲在南京大学张伯伟教授的主持下进行。南京大学莫砺锋教授、上海大学董乃斌教授、美国威斯康辛大学倪豪士教授、Eric Raimy教授作大会发言。莫砺锋教授在题为《叙事学与古代文史》的演讲中,追溯了叙事在人类社会文化发展中的重要作用,指出叙事学的思想有助于我们理解传统文化与现实世界。董乃斌教授《文类递嬗与抒叙博弈》的演讲则宏观上梳理出中国文学抒情与叙事两大传统,认为二者根植于各文类所具之“史性”与“诗性”之中,进而指出抒、叙传统之博弈实乃文类变异递嬗之一种内在动力。倪豪士教授的演讲关注《史记》对军事活动的书写,结合出土文献,思考汉代“军功”体系的建立。Eric教授则以汉语普通话为例,讨论声调的几种表现方式,指出随着心理语言学、神经语言学等新学科的发展,对声调表现方式的研究有进一步开拓的空间。四位教授的主旨演讲,从宏观概念的掌控到具体案例的剖析,皆给予与会者极大的启迪。

24日下午至25日上午,大会设文学、语言两大主场,进行分会场讨论。

文学组A组在国际会议中心恒学厅进行了三场讨论,共研讨论文十七篇。



A1组讨论由香港科技大学吕宗力教授主持,研讨论文五篇,集中讨论了唐以前中国经典文本中的叙事传统与特点。过常宝教授《春秋争霸:制度和书写——以<左传>为中心》从卿权滥用、王权让渡、遵礼而霸三个方面,揭示了春秋霸政的制度根源及其功过,展现出《左传》对春秋争霸的书写体例与特点,进而指出《左传》对整个中国历史道德政治的叙事法则的影响。邓骏捷教授《论<韩诗外传>对“孝”的叙事》关注《韩诗外传》对“孝”的解读有别于战国时期儒家学说中“忠”、“孝”分野不明的状态,指出韩婴及其学派以孝为先、事亲先于事君的孝道观,揭示其在大一统政权下面对父子人伦与君臣大义冲突时的立场。戴思客(Scott Davis)教授《新的阅读习惯:<周易><论语><左传>的兆周式文本》从一个全新的角度思考中国古代经典文本的结构与空间性,文章以大矩阵的时空构造来探讨《周易》、《论语》和《左传》的“兆周式”文本,对历史与叙事之间的关系进行反思,指出不是叙事再现历史,而是历史展现于叙事。吕宗力教授《盘古开辟神话的历史化叙事——传世文献中的盘古开天辟地神话》梳理了盘古开天辟地神话在中国历史上的书写与表现方式,揭示出“盘古”这一形象从三国直至二十世纪的史书书写叙述中的变化与特点,展现“盘古”由民间传说或宗教性的记录进入古史编撰中过程中呈现出的历史化叙述倾向。徐兴无教授《“呵壁书<问天>”的叙事分析——兼及中国诗画关系的开启》揭示了王逸《楚辞章句》对屈原“呵壁书<问天>”事件书写的叙事意图、话语特征及其中包含的汉代历史语境和文化思想,指出当代学术研究应当重视古代整理、阐释、建构文化经典的传统



A2组讨论由南京大学徐兴无教授主持,讨论论文六篇,论题主要聚焦隋唐时期诸多文体中的叙述特征。曹虹教授《论<洛阳伽蓝记>的叙事张力》从结构张力、赋才与史笔相结合、神异叙事三个方面展现了杨衒之《洛阳伽蓝记》在史学与文学上的叙事成就。许结教授《唐代图像叙事与历史价值》关注唐代宫廷图像的叙事特点与历史价值,从图像史的变迁、“一王法”的兴亡图式、经学视域下的图像展现以及唐人建德史观下的绘事传统等多个层面,揭示了唐代图像叙事在唐代政治史与艺术史研究中的重要意义。康韵梅教授《从唐小说“传奇”到明戏曲“传奇”——一个同名转移文学史现象的观照》展现了“传奇”从唐代小说之名衍为明代戏曲指称的文学发展进程,围绕“传奇”一名自唐代至于元、明不同的指称对象,揭示了“传奇”名义从小说到戏曲跨越的过程。李宜学教授《论唐末五代小说、正史脉络下的李商隐叙事》则关注唐末五代时期小说、正史等文献中有关李商隐的叙述,指出影响后世理解、诠释、想象李商隐形象最巨者,并非来自诗选、诗作,而是小说、正史,从浓厚的“文人”身份、师门叛徒、温庭筠的齐名者等角度展现了唐末五代小说与正史中对李商隐形象的叙述与接受。石雷教授《历史叙事的焦点转移——从“隋唐志传”到<隋史遗文>》指出明清之际讲史小说对隋唐题材创作叙事焦点从历史事件转向历史人物,小说创作的重点不再趋步正史,而是把描写焦点投射到一批草莽英雄身上,揭示了这种叙事焦点转移背后所蕴含的道德伦理、历史、时代、作者意旨等多个层面的意义。童岭教授《天可汗的光与影——费子智、谷川道雄撰唐太宗传记两种之研究》以费子智与谷川道雄分别用英文与日文两种语言撰成的唐太宗传记为例,通过分析两种传记的描写结构、手法,特别是选取具体事件的叙述方式,展现了欧美及日本对唐太宗的描写、构造、想象的异同之处,揭示了二者各自的文化语境与思想学术背景,进而指出二种传记对于中国学者观察与研究自身历史时具有重要的启发意义。



A3组讨论由南京大学童岭教授主持,研讨论文六篇,论题多关注唐以后诗、史、小说等体裁中的叙事特点。林宗正教授《诗歌形式里的叙事概念——以唐诗与清诗为例》从唐代与清代诗歌有关“家庭”与“历史”两个主题的书写,探讨诗人使用特定叙事形式的写作意图与产生的阅读效果,以及此叙事形式所传达出的叙事概念,尝试从创作的角度揭示古典诗歌作品以及诗人创作时的创作理念,并由创作过程想象诗人在旧有的形式基础与成就上加以创新,表达时代的思想与情感。赵庶洋教授《试论北宋学风对史书编纂的影响——以<新唐书><资治通鉴>为中心》以北宋时期的史书尤其是《新唐书》和《资治通鉴》为中心,探讨北宋《春秋》学、小学、金石学、古文热潮等时代新学风对史书编纂的影响,解释北宋史学取得高度成就的原因。胡胜教授《“也是屏风后立人”:论“屏风”与古代小说的内围妇女书写》抓住“屏风”作为小说家借日常物象书写内闱妇女的典型意象,揭示了古代小说对内闱妇女的书写方式与特征。孙承娟教授《汪端咏史诗中的历史叙事》(A Woman Historian’s Poetic Voice: Wang Duan’s Poems on History)展现了女性诗人汪端在历史题材诗歌创作中的表现手法、风格特点与取得的成就。戴安德教授Anatoly DetwylerShen Congwen and the Politics of Non-linear Narrative Form in Post May Forth China 关注沈从文小说不同于五四与新文化运动时期以进步主义历史观为基础的主流叙事方式的写作特征,展现出以《失业》为代表的沈从文的小说中呈现出的碎片化、非线性和网络化的另类叙事形式,以及此叙事形式背后所蕴含的沈从文对社会主义现实主义叙事的批判。罗书华教授《事至于心:中国叙事学事体流变论》将对叙事关注的中心由“叙”扩展到“事”,在传统对“实事”、“虚事”划分的基础之上,将叙述学本体的发展历程归纳为实录之事、或有之事、虚构之事以及文生之事四个阶段。

文学组B组的三场讨论在国际会议中心思学厅进行,共研讨论文十七篇。



B1组讨论由南京师范大学赵生群教授主持,研讨论文五篇,集中讨论《史记》的文献与史笔对叙事的影响。张新科教授《<史记>与中国叙事文学传统》从叙事内涵、叙事特点与作者在场三个方面,揭示《史记》作为史传文学之祖对后世传记、小说等产生的深远影响。赵生群教授《<史记>标点举例》举出史实、人名、人物关系、地名、书名、文法、词意、文字校勘八个方面对标点影响的实例,纠正现今所常用标点本的失误。王华宝教授《<史记>异文的成因与类型研究》从《史记》不同版本异文入手,明确异文含义,纵向追溯两汉至明清的《史记》研究历史,展现不同时期的关注重点。并分析因采录史料、传抄流布、亡缺续补、引用窜附、改写删减、文字变化而产生的大量异文,划出史源、体例、版本、两书(《战国策》《汉书》)、引用、名称、理校、排印讹误等八种类型,为《史记》的整理工作提供了重要的参考。马茂军教授《史迁风神与六一风神》将六一风神置于史迁风神的背景下观照,考察明人提出风神论所具的特定审美取向对六一风神与史迁风神、魏晋风度之间的关联所产生的建构意义。在文笔风格与源流影响两方面,揭示出史迁风神与六一风神的关联以及丰富的叙事价值。张宗友教授《辑佚与重构:中古时期书目体制新探——<晋中经簿>解题为例》钩沉旧典,通过辑佚排比的方法复原《晋中经簿》的基本面貌,解开其具有解题的体例,并分类详细考察了解题的内容、类型与传承,对这部已经亡佚但却重要的目录学著作在文献学史上遗留下来的难题作出了精彩解答。



B2组讨论由陕西师范大学张新科教授主持,讨论论文六篇,论题焦点于明清小说文献。赵美玲教授(Maria Franca Sibau)《与孝何干?晚明话本小说中的割股疗亲》(What’s Filiality Got to Do with It? Gegu Representations in Late Ming Fiction)从社会学、人类学的视角着眼,首先梳理中西古今“食人”的人类学意义。而后揭示在晚明话本小说中割股行为符合儒家孝的伦理取向,但同时也出现一些批评的声音。于是,德行与暴力、支持与反对之间的叙事话语便成为关注的焦点。乔光辉教授《明“剪灯二种”之插图叙事与文本传播》发现《剪灯新话》《馀话》的清江堂本、徽州两种插图本,各自都具有独立于原文本的插图叙事。清江堂本插图游离于文本要点,而突出反映身处底层的绘本工人的理解与解读。徽州本则强化了文本重点,并表现出徽商崛起后富商豪门的自信与自负。这一图象与文本叙事差异的角度颇为新颖,启发尤多。俞士玲教授《滞后的传记:明代有关同性关系的叙事》从《五杂组》《万历野获编》中所载明代同性风气开始,具体分析臧懋循与沈师昌、张世伟两例同性关系故事的叙事建构过程,发现不同作者因立场趣味的差别而对故事形成产生的导向作用,揭示传记如何通过叙事呈现同性关系对当事人的伤害。韩瑞亚教授(Rania HuntingtonImagining Epidemics and Mass Casualty in Late Ming Strange Tales研究晚明两部志怪小说《獪园志异》《耳谈类增》中的疾病书写,在历史语境中显示志怪叙事所映射出的个人不幸与大历史的渐变,就中寄寓了人苦而不冤与恐惧中尚存有限希望的深切感慨。苗怀明教授《<红楼梦>的叙事节奏及调节机制》以量化的方式剖析《红楼梦》与其他几部明清小说的时间跨度与文本容量,直观展示了《红楼梦》的叙事节奏,由此带来了强化空间叙事、叙事稳中有变、增加叙事的情调和意境等特点。纪德君教授《清代南词<绣像金瓶梅传>新探》从《绣像金瓶梅传》的作者与文本性质出发,以为其书是《金瓶梅》弹词的翻刻本,在故事情节、行文细节语体净化方面对《金瓶梅》作了增删改补,很大程度上是由清代中后期江浙一带社会审美趣尚与弹词创作风气的影响所致。并讨论了此传所具的历史与文本价值。



B3组讨论由威斯康辛大学麦迪逊分校韩瑞亚教授主持,讨论论文六篇。戴思哲教授(Joseph DennisDonating Books to School Libraries in Ming and Qing China从方志入手,讨论明代地方官员向府学、县学捐赠图书的动机、类型、数量与捐赠活动背后的意义,从而揭示书籍捐赠对于知识流通与社会运作的透视价值。许建崐教授《<古今小说>首四篇男女春情小说的叙事与接受》考述《古今小说》首四篇素材的源流,肯定冯梦龙对话本小说文体的掌握与新变,并赋予鲜活的人物性格来推动情节,并指出冯氏对情教的执念以及古今读者对这些作品的接受心理。崔溶澈教授<剪灯馀话>的朝鲜刻本及其句解评点》举出《剪灯馀话》的数个明代版本,梳理其在朝鲜的传播接受史,并以日本内阁文库所藏韩日合缀本的文献形态为线索,指明《剪灯新话》《馀话》在朝鲜的句解本所具备的特定用途与历史价值。钱南秀教授《<列女传>叙事在东亚汉文化圈的传衍与流变》考察了作为中国本土文献的《列女传》如何在朝鲜、日本两国彼此分疏的背景中被接受并重新书写的历史面貌,揭示“列女”书写传统因时因地的差别与一脉传承的谱系。其置于东亚汉文化圈的视野使得这一论题具有更丰富的层次与意义。卞东波教授《戏拟之间:日本汉文假传集<器械拟仙传>的叙事张力》具体分析日本汉籍《器械拟仙传》中所延承的中国高士类、神仙类杂传的传统,又融用了日本意象与语汇的书写特征,揭示此书对于东亚汉文假传文学之研究以及在东亚的流传所具的价值。文章逸趣横生可喜。左鹏军教授《一位地质学家的戏曲创作与人类忧思——论章鸿钊<南华梦杂剧><自鉴>》留意于近代地质学家章鸿钊的杂剧创作,剖析他以庄子思想反省人类现代文明的创作用意与主旨,并与他“螺化论”、爱子”“爱力等思想关联起来,以见在中国近代剧烈变动的社会中,文人学者以传统戏剧的方式,用传统思想来关照现实的意义。关注的材料与视角新颖独特,极具启发价值。

C组(语言学)在国际会议中心励学厅举行,共报告论文12篇,议题覆盖了理论语言学、应用语言学、汉语语法研究创新等领域。

C1组会议以语言应用为主要议题,由南京大学罗琼鹏副教授主持,报告学者有南京大学徐大明教授、苏婧博士、王玲副教授、徐世梁博士。徐大明教授《语言管理的维度:澳门高校教学语言研究》在语言管理固有的主体性(agency)、权势量(power)两维度的基础上,以澳门高校教学语言的选择为例,提出了语言管理的另两个维度——意向性(intentionality))和灵活性(flexibility)。该观点与语言规划具备的多层次性、多领域性、互动性等特点相呼应,扩展了语言管理及语言意识的研究空间。苏婧博士《<左传>中“何XV”式的语体分布及其制约原因》以《左传》中“何X之有”式及“NPVP”式为切入,引入交际四元素的视角,从“何XV”式的语法属性、分布特征出发,在考察其“无疑而问”的特殊用法及仅出现在劝谏、外交、评述语境内的有限分布后,得出“何XV”式和“NPVP”式分别对应[+委婉][+可信]的语体属性。王玲副教授《语言意识与家庭语言规划》就家庭语言规划相关问题展开讨论。该报告反映了微观执行对宏观政策的作用,证明了语言意识作为一种自觉的认知是对语言的敏感,而非抽象的。徐世梁博士《从多学科视角看边地文化传播带语言和上古汉语的关系》以“语言”“文献”“考古”“遗传”为研究证据的“四窗口”,以“高地龙山文化”为历史溯源的“一把钥匙”,通过综合对语言类型特征、关系词及语言接触等语言学方面的考察,比较《尔雅》等上古文献及以高地龙山为代表的考古方面的考证以及分析早期中国族群演变等遗传学方面的考量,从而实现在跨学科的互相佐证中进一步明晰对于早期中国的族群和语言,尤其是上古汉语、藏缅语和阿尔泰语的异同的认识。

C2分会场以汉语理论的创新为主要议题,由南京大学王玲副教授主持,报告学者有来自密歇根大学安娜堡分校的端木三教授、香港中文大学的冯胜利教授、南京大学的陈桦教授、南京大学的王晨博士等。端木三教授《特征理论中的“方式特征”》围绕语音描写的记录方法,阐述了方式、对立和语音组等三个语音特征定义的标准,并针对现存特征描述中发音特征、声学特征等具体抽象并存的现象,提出了将所有特征统一的方法。冯胜利教授《汉语声调的语法效应:句末语气词系统与词重音系统的构建》针对重音与声调间的冲突展开讨论,并从两方面区别了汉语重音系统与英语的不同。该报告一方面将汉语的词重音解释为“以轻显强”,即用去掉声调的轻声表示强调。另一方面将传统观点中的“变调”解释为“破调”,即为用“强调拖腔”的方式在原有声调基础上夸张凸显。上述两方面共同证实了汉语作为声调语言的“词轻音”而非“词重音”。陈桦教授《汉语语块与语调单位的共现研究》以某电影节颁奖典礼中主持人的独白语篇为参考,侧重讨论了汉语中语块和语调单位的重合情况以及实现二者间跨界的驱动因素。该报告指出语块长度、句法功能以及语用意图等因素影响了其与语料单位的边界对齐。王晨博士A perfect solution to the double le configuration in Mandarin基于动词性“了”是完成体标记、句末“了”是焦点标记的基本观点,认为动词性“了”标记事件的终结性,句末“了”关涉对应关系使其成为断言,该结构最终表达的含义为一个具体语境中的完成事件。

C3组会议以汉语句法和语义研究为主要议题,由南京大学徐世梁博士主持,报告学者有来自威斯康辛大学麦迪逊分校的李亚非教授、新加坡国立大学的包智明教授、南京大学的罗琼鹏副教授、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的陈哲博士等。李亚非教授《普遍语法与象似性:关于形式理论与功能理论互补关系的构想》将先天的人脑生理属性与后天的语用交际功能结合起来,着重阐述了连动式的语序以及与之共存的语法行为中普遍语法与象似性互补之处。该报告首次提出普遍语法与象似性的界面理论。包智明教授汉语没有否定提升》围绕否定提升(Negative Raising)这一常见的语法现象展开讨论。该报告以语料统计为基础,分别比较了英国英语、新加坡英语和汉语中表达看法意见和表达认知等不同类动词否定提升的不同比重,进而得出汉语中没有否定提升的结论。罗琼鹏副教授《跟“还”有关的几种用法的语义分析:一种基于量段的分析思路》围绕现代汉语中用法多样的副词“还”展开讨论,意在对“还”的不同用法作出统一的解释。该报告引入量段语义学的框架,首先阐述“还”的基本义关联一个上升的向量段,该量段存在起点和终点,进而指出“还”的不同用法源于量段所处量级结构性质和量段极值确定方式等两类语义参项的不同运作机制,从而在不同的语义组合方式中产生不同用法。这一分析思路也明晰了其与近义副词“再、又、也”等的重合与差异。陈哲博士What the Chinese passives and adverbial adjuncts tell us about the expression of agentivity通过区分指向事件的主向副词(Subject-Oriented AdverbSO)和指向个体的述主副词(subject depictivesSD)在汉语长、短被动句中的不同分布,佐证了汉语事件结构中,施事性来源于动词投射之外的观点。





每场研讨论文发表结束,与会代表皆就感兴趣的论题与观点展开了热烈的交流与讨论。25日上午讨论结束后,闭幕式在南京大学苗怀明教授的主持下举行,林宗正、钱南秀、康韵梅、端木三、过常宝、李亚非等教授发言。学者们回忆了南京大学与威斯康辛大学友好合作的历史,对此次会议取得的学术成果及为两校友谊作出的贡献进行了高度的评价。

正如董乃斌教授会上讨论时所言,此次会议弥补了过去中国古代文学史书写重视抒情传统而忽略叙事传统的不足,启发学者关注与思考中国叙事传统的内涵与特点,为充实与丰富中国文学与历史的写作提供了新的思路。与会学者对中国叙事学研究充满了信心,也期待两校在未来更多的学术合作交流中,相互启迪,相互促进,开辟学术研究的新天地。




刘雅萌、吴健康、王蕴寰 记录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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